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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父亲母亲

2022-2-16 15:23| 作者: 陕西省 白德华|编辑: admin| 查看: 916| 评论: 0

  我们一家人开着车奔驰在高速路上,妻子看了看前方对儿女说,“快打电话给你们爷爷奶奶,就说我们在高速上,过两个小时就到老家了。”
  儿女给我父母打着电话,妻子轻声对我说道,“老公,开车累吧,要不让儿子开会儿。”
  我看了妻子一下说,“媳妇,回老家怎么会累呢,放首歌听听吧。”妻子按动开关,歌曲《我的父亲母亲》飘荡在车内。一家人不断轮流地接到我父亲、母亲打来的电话,询问走到哪儿了,让开车慢点,给我们说别在外边吃饭饭,家里都做好饭了。
  终于回到老家了,父亲和母亲早已站在家门口等着我们,车还没停稳,母亲就走到车旁说道,“你们走了这么久,早已都饿了吧,快回家,我给你们擀了面条,先吃饭。”
  父亲迎过来,我打开车后备厢说,“这是我买的年货,给您和我妈买的衣服。”
  “家里啥都买了,你又花钱买这么多。你们赶紧回家吃饭,我来拿。”父亲边说边拿东西。
  吃着母亲做的手擀面,依然是小时候的味道,母亲给我们添完菜说,“我把你们住的屋都打扫过了,被子也都晒了,你们也累了,吃完饭早点歇着。”
  吃完饭,和父母说了会儿话,我和妻子便进屋休息,开开门的那一刻,我的眼前一亮,两年多没回来了,屋子里地板干净如新,空调静静地吹着暖风,桌子和沙发异常的干净,妻子掀开被子说道,“真暖啊,咱妈还给咱铺了电热毯。”
  我的眼睛湿润了,对妻子说,“咱父母都七十多的人了,以后咱再忙,都要常回家陪陪父母。”
  妻子点点头说,“老公,我懂。”
  清晨,睡得正香,被院子里轻微的声音给惊醒了,我和妻子穿上睡衣开开门一看,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,雪花像千万只蝴蝶漫天飞舞着,父亲和母亲在清扫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,头上落满了雪花,我赶紧走到院子接过母亲手里的铁锨说,“妈,您和我爹回屋歇着吧,我来。”
  母亲一只手抖动着头上的雪花说,“你们咋不多睡会儿,我们扫雪把你们吵醒了吧,天冷,别感冒了,火上熬着红薯稀饭,我再做几张你们爱吃的葱花饼,凉拌一盘热豆腐。喊喊孩子们一会儿吃饭。”
  吃完早饭,我和父亲和母亲拉了会儿家常,我站起身说,“妈,您一会儿给我理理发吧,头发太长了。”
  母亲看着我说,“华,你整天在外边见的人多,我怕理不好,你还是去咱镇上的理发店里吧。”
  父亲接话道,“你妈妈的眼睛也花了。”
  打量着眼前已是满头白发的父亲和母亲,发现父母的背驼了不少,也瘦了很多,我的心猛地震颤了一下,父母慢慢地老了,以后该好好陪陪父母了。
  我坐到母亲的身边说,“妈,我从懂事到上大学,穿的衣服都是您给我做的,也都是您给我理的发,想想真是幸福。”
  母亲开心地笑起来说,“你上小学的时候还听话,到了初中就不听话了,说我理不好,嚷着要去理发店理那个啥。”
  “明星头,爆炸款发型。”我抢着说道。
  妈妈开心地说道,“你和我赶集回家的路上,背着我偷偷到了理发店把头发烫了,理了个啥明星头,回来还让你父亲数落了半天。”
  父亲从抽屉和柜子里翻出了已经生锈的推剪、扩剪和木梳说,“这都放了多少年了,都生锈了。”
  我接过父亲手中的推剪和木梳,看了又看,递给妻子说,“媳妇,把它们珍藏好了。”
  我站起身对父母说,“爸、妈,我出去一下,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  我和妻子告别站在家门口的父母,开车走在雪地上,妻子说,“老公,走雪路,开慢点。”
  我看妻子一眼说,“媳妇,你说得对,咱爸今天一早就让我把轮胎防滑链给装上了。”
  太阳出来了,路上的雪慢慢开始融化,妻子忽然说道,“老公,你给我说说咱爸妈年轻的故事呗。”
 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,思绪回到了几十年前……
  经媒人介绍,父亲和母亲相遇了。风华正茂的父亲是村上的一名民办教师,母亲是一名戏曲演员,年轻美貌、聪明伶俐,活泼可爱的母亲让父亲沉醉;父亲英俊、善良又正直,让母亲深爱。他们很快就沉浸在甜蜜的爱河中,婚后的父母是幸福的。
  那个时代里,所有年轻人一样,沐浴着时代的阳光雨露,积极工作,努力生活着,几年后,家中相继添了我们兄妹三个,父亲和母亲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,呵护着我们。
  那时日子虽然苦了些,有时候还吃不饱,记得我姥爷时不时会走几里路,背着一小袋白面给我们送,临走还会给我母亲几块钱作为接济。但我们一家人过得还是其乐融融的。
  为了养活我们一家五口人,父亲白天在学校努力工作,趁闲暇时间便带我们兄妹三个砍柴、种菜、菜山药,母亲是村里的妇女大队长,工作之余,她会给村里的父老乡亲无偿剪裁衣服,说媒什么的,非常有人缘。
  我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父亲每次回到家里,就会拿出母亲为他缝制的旱烟包,旱烟包上绣着一朵红色的梅花,也许与我母亲名字有关吧,我母亲叫松梅,父亲拿出一沓裁好的长方形纸片,先是握个折,从旱烟包里掏出一些揉碎的旱烟片摊匀,在手里拧上两圈,伸出舌头一粘,一根自制烟卷算是成了,父亲掏出火柴点上烟,美美地吸起来。
  父亲工作之余,拿上镰刀和绳子到山上去砍杀荆条,背回家后把荆条编成四方耙子,晒干后用独轮车推到离家几里路的煤矿上卖些钱,回来给我们兄妹几个买些油条、包子等好吃的。母亲只要闲下来,就会拿起弄好麦秆调掐辫子,不一会儿功夫就会掐很长很长的麦秆辫子,掐好后挂在屋里的墙上,积攒得多了,就把麦秆辫子拿出来卖给上门收购辫子的人,换些钱补贴家用。
  就这样,在清苦而不乏快乐的生活中,我们兄妹渐渐长大,父亲转成了公办教师,当上了学校校长,我当了兵,转业回到地方先是到了日报社工作,后来又到电视台当了干部,最后又创办了自己的公司,弟弟依靠开大车的本领搞运输,妹妹大学毕业后当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。
  随着时光的流失,父亲和母亲渐渐地老了,但老了的父亲和母亲却更恩爱了。他们肩并肩地徜徉在家院里;他们一起去田间地头劳动;他们一起喂鸡喂猪;他们一起做饭;他们一起去看戏;他们一起刷抖音拍抖音;他们恩爱和睦的情景就是一道美丽的夕阳红。
  我和妻子说着说着就到了家门口,下了车,妻子挎着我的胳膊走进院子,父亲母亲迎了出来,母亲说,“我和你爸刚从家门口回来,就觉着你们快回来了,赶紧进屋吧,外边凉。”
  儿女们也跟了过来,我们一家人进了堂屋坐下,母亲说道,“你兄弟一会儿就回来了,你妹小妞听说你们回来了,明天学校放假就回来看你们。”
  我高兴地应着,让妻子把我买的推剪、扩剪和木梳拿了出来,我双手递给母亲说,“妈,你给我理发吧。”
  母亲看着我很久没说话,父亲说,“你就给孩子理吧。”
  我儿子也站起来说,“奶,您给我爸理发,也得给我理发。”
  母亲说道,“那好,我给你理发,你可别嫌我理得不好看。”
  “妈,说啥呢,您理的发型最好看。”我说完便坐在凳子上,期待着母亲给我理发。
  父亲把老花镜递给母亲,母亲戴眼镜,把我买的斗篷给我围好,拿起木梳梳着长发用扩剪先是“咔嚓咔嚓”地剪了一会儿,又拿起推剪剪了起来,儿女们高呼着,“奶奶太棒了!奶奶太棒了!”
  我闭着眼睛,听着推剪的咔嚓咔嚓声,一颗心仿佛又飞回到了孩童的那个年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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